2026 年 8 月 20 日,Pi 作者 Mario Zechner 所在的公司 Earendil 发出一封邮件体博客,标题就叫 What is a Harness?
Harness Engineering 喊了半年。他们自己回头讲这个词,第一段写的是中学体育馆的攀岩墙。
安全带干什么?托住你,别摔下去。粉袋、快挂可以挂在上面。换一座山,带子还能带走,钩子按地形换。
Agent Harness 也是这四件事:托住模型、挂上工具、规定怎么转圈、换山还能用。
他们举的例子是一封邮件。附近小学的排名和考试成绩,给个推荐。
五个动作走完一圈,图先放这儿。

一、用一封邮件把循环跑完
假设这套 Harness 走的是邮件,桌上摆了网页搜索、写代码、写信三件工具。用户丢进来的就是那句「附近小学,排名和成绩,给个推荐」。
1、请求进来,说明书已经在窗口里
模型先要搞懂「小学」「附近」「排名」大概指什么。这些词来自预训练。可它怎么表现、用哪种口气回邮件,不来自预训练,来自这次会话一开始就被注入的系统提示词。
剑桥词典把 harness 解释成皮带,也解释成驾驭。系统提示词就是那条皮带。每次用户开口,它都在。模型还没把它内化成性格,但它知道这份工该按这个说明书干。
2、模型自己挑工具
接下来模型该去搜。Harness 不会写死「先搜教育局,再搜中考分数」。它只把网页搜索这件工具的名字和参数说明摆上桌,让模型自己构造查询。
这是工具这件零件最容易被看漏的硬规则:Harness 负责描述和实现,不负责点菜。 什么时候搜、搜什么词,是模型自己的判断。
3、本地跑完,结果写回
搜索在你这边的电脑或服务器上执行。网页内容变成一段工具结果,写回对话。模型下一轮会读到它刚才搜回来的原文。
失败的结果也这么写回去。超时、空结果、页面 404,原样写回去。模型要靠这段文字决定下一步,没有另一套隐藏通道。
4、不够就再转一圈
第一次搜回来的可能是过期榜,或者范围不对。模型对照最初那封邮件,自己判断不够,再搜一次。
自己决定再调一次工具,这才叫循环。 Harness 没规定第二圈必须发生,也没规定第三圈不许发生。停不停,这一步仍是模型在判。
材料够了,它改用写代码工具做一张表。表格本来就是代码。算分、排序、排版,都在这一步完成。再拿表去对最初的请求,还不满意就再搜。
5、收工发信
它觉得够了,才调写信这件工具。正文里放摘要和建议,附件挂上那张表。模型再看一遍成稿,认为这件事做完了,循环合上。用户几秒后收到一封邮件。
Pi 把同一套循环做得更瘦。默认不给你网页搜索,也不给你写信。桌上只有 read、bash、edit、write 四件。换模型用 /model,会话树存在你自己的硬盘上。界面从邮件换成终端,四个零件一个没少。
之前写过《AI Agent 12步全路线图》,那里的 Harness 讲的是开工前把环境搭好。这篇更靠前,讲环境是哪四块拼起来的。
二、四个零件各自的硬规则
1、系统提示词
模型出厂时已经带着一套训练出来的规矩。最出名的一份是 Claude Opus 4.5 的灵魂文档(soul document),大约一万四千个 token,写进监督训练里,Amanda Askell 后来确认过。那是性格,改不了。
Harness 里的系统提示词不是性格。它像新员工第一天拿到的说明书,每次对话重新塞进去。Pi 允许你用 .pi/SYSTEM.md 整份换掉,或者用 APPEND_SYSTEM.md 往上加。项目目录里的 AGENTS.md 也会在开工时被读进来,Cursor 的规则文件、Claude Code 的 CLAUDE.md 占的是同一个位置。
我对着 Pi 源码里那份 system-prompt.ts 看过一遍。默认工具写死成 read、bash、edit、write。默认提示词连工具一行描述算上,按英文词数粗算大约四百个 token。Earendil 8 月 4 日那篇说,系统提示加工具定义压到 1000 个 token 以下,源码和这个口径对得上。
顺手数了手头这个写作仓库。根目录 CLAUDE.md 514 行,旁边给 Codex 备的 AGENTS.md 又是 514 行。那就是系统提示词这件零件在本地的实体,只是大多数人从来不打开看。
2、工具
工具是代码写成的能力。Harness 要做两件事。用一段说明告诉模型这件工具能干嘛,再提供真正去执行的那截程序。
Pi 默认四件就够改文件、跑命令。内置其实还有 grep、find、ls,只是开机不往桌上放。网页搜索、MCP、子 Agent,官方默认都没有。想要就写扩展,或者 pi install 装别人的包。
硬规则还是那句。工具摆上桌,何时伸手由模型决定。你要是在系统提示词里写死「必须先 grep 再 edit」,那已经不是工具这件零件了,你在用说明书代替循环。
3、Agent 循环
循环写在行为里。模型看到工具结果之后,可以再想、再调、再看,直到它认为活干完。
小学那封邮件里,第一次搜索不够就再搜,是最干净的一次循环。写代码做表之后再对照原请求,是第二次。写信之前再审一遍成稿,是第三次。
每一圈的输入都是上一圈写回来的结果。没有写回,模型就在空转。写回了但模型装没看见,循环也合不上。所以这件零件的故障,看起来常常像「它搜了一次就交差」,或者「它改完代码宣布搞定,页面其实是坏的」。
4、翻译层
翻译层让同一套 Harness 换不同模型。同一圈循环里也可以换,因为不同模型擅长的活不一样。
这件零件给的是选择权。同一封邮件丢给三家,答案留在同一个文件里。 分别跑 OpenAI、Anthropic,再跑一个开源权重,三份答案和三份账单不必散在三个 App。Pi 会话是一棵树,存在本地一个文件里,/tree 能跳回任意一个分叉继续。
第一个流行起来的 Agent Harness 是 Claude Code。它是为了在你电脑上用 Claude 写代码,不是为了做中立翻译层。后来开源这边长出 OpenClaw、OpenCode、Hermes 和 Pi。Earendil 公开说,他们要把 Pi 做成中立的。
你天天在 Cursor、Claude Code、Codex 里写代码,四个零件其实每天都在转。差在翻译层归谁、会话文件在不在你硬盘上。
三、安全带为什么能带走
攀岩那条皮带能带走,是因为山换了,人还是你。Agent 这边也一样。模型你租不起、也改不了权重。Harness 可以装在自己电脑上,改系统提示词,加一件只服务你工作流的工具,再把这个改装分享出去。
截至 2026 年 8 月 20 日,Earendil 写 Pi 用户已经互享了超过 5000 个扩展。数字会变,别把它当排行榜。方向比数字重要。核心故意留空,功能由你往上挂。
Pi 免费,MIT 协议,GitHub 上是十万星级的开源仓库。它没有内置权限弹窗。默认跟启动它的那个用户权限一样。要隔离,官方文档让你自己上容器或沙箱。这条别当细枝末节划过去。
四、装一下只为验证你看懂了
官方安装就下面这一行。
npm install -g --ignore-scripts @earendil-works/pi-coding-agent
进项目目录敲 pi,用 /login 接订阅,或自己准备 API Key。中途换模型敲 /model。想看一次循环什么样,官方博客指向过一份可公开浏览的 Pi 会话。
只改三行代码的活,继续用 Cursor、Claude Code、Codex 就行,没必要为了这个词再装一套。已经烦「换个模型,记录散在三家 App 里」的人,翻译层才是这篇该拿走的东西。
参考链接
- Earendil — What is a Harness?(2026-08-20):https://earendil.com/posts/what-is-a-harness/
- Earendil — Pi, Minimal and Performant(系统提示加工具定义 <1000 token):https://earendil.com/posts/pi-autoresearch-and-databricks/
- Pi 官网:https://pi.dev/
- Pi 文档(安装):https://pi.dev/docs/latest
- GitHub — earendil-works/pi:https://github.com/earendil-works/pi
- Pi 默认系统提示词源码
system-prompt.ts:https://github.com/earendil-works/pi/blob/main/packages/coding-agent/src/core/system-prompt.ts - Earendil — Announcing Pi & Lefos:https://earendil.com/posts/announcing-pi-and-lefos/
- Simon Willison — Claude 4.5 Opus’ Soul Document:https://simonwillison.net/2025/12/02/claude-soul-document/